文：李湛侃（Joe Zhankan Li）

理性經濟設計真能彰顯人文價值？

我們不會懷疑理性主義給人類帶來了巨大的影響與進步。科學進步、工業發展和數位革命等都深刻地改善了我們的生活。在啟蒙運動後，人類看著自己通過理性所獲得的成就曾經對未來非常樂觀，彷彿人類在啟蒙革命前遇到一切的不幸都是因為我們無知愚昧，只要我們的理性繼續發展進步，我們便可以征服自然獲得幸福。 雖然這種對理性的崇拜其影響一直有延續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但我們對待理性的看法相比一百年前已經悲觀了許多。

工業革命令人類的生產力提高了數百倍，但同樣二十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中，我們生產武器的數量與其殺傷力，也是以前的數百倍。網際網路、手機等發明給人類提供前所未有的便利和娛樂，但同時我們也要面對社交媒體焦慮、和家人吃飯眾人低頭看手機的問題。當民主政治在歐美社會扎根成熟的同時，在某些國家卻離民主自由越走越遠，強人政治和獨裁專制在非歐美國家依然盛行。

以上例子似乎都在告訴我們，也許理性能帶給我們物資和形式上的進步，但它無法直接滿足像自由、公平、正義等人文價值需求。曾經我們以為我們能靠著理性便能找到幸福的願望，彷彿已經破滅。也許人類之前對自己的理性太過樂觀了【註釋1】。

對於人類嘗試理性設計並改造的反思，同樣發生在經濟學領域。從十九世紀初期到二十世紀末的一百多年間，經濟學術界都把主張讓市場自由發展與調節的市場經濟稱為古典理論，這彷彿就在暗示完全依靠市場機制來管理國家經濟是不合時宜且低效的。

在二十世紀的絕大部分時間，事實上純市場經濟的主張都不是主流思想。相反，主張通過人類理性來改造或干預市場的計劃經濟和混合經濟，一直都佔相對上風。但這兩者都在二十世紀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滑鐵盧」。

計劃經濟的失敗

讓我們先來看一下計劃經濟。眾所周知在二十世紀有數個共產主義國家曾經真實採用過計劃經濟。其中就包括蘇聯和中國。在計劃經濟的體制中，社會應該生產什麼，生產多少，商品貨物與服務應該用什麼價錢進行交易等全部由政府決定，並由國營企業進行生產。

計劃經濟的本意是希望通過把所有的生產資料國有化，從而避免因私有化所產生的資本家，對工人及無產階級進行剝削。這樣便可實現社會所有人的絕對正義與公平。

另一方面，計劃經濟的擁護者認為資本主義的本質就是不穩定並會定期出現經濟危機，其原因就是因為市場經濟放任個人自由選擇，當每個個人和企業都按照自己對未來的判斷進行生產，而現實情況卻和期待有落差時，經濟危機就會發生。所以經濟生產決定權不應該下放到民間，而是由中央公權力來決定。

很可惜，歷史證明了如此由中央來計劃與控制經濟注定是失敗的，所有採用計劃經濟的國家（如蘇聯、中國、越南、古巴、北韓等）無一例外。回顧那些國家採用計劃經濟的歷史，我們不乏看見貧窮、物質匱乏與饑荒。計劃經濟國家連基本的物資與溫飽都無法保證，更勿論什麼自由與正義等的人文價值。也許有人會認為計劃經濟與共產主義實現了人人平等，但這種平等實際上是人人一樣的貧窮，在我看來毫無意義。

對於計劃經濟注定失敗的原因，研究共產國家的經濟學者又提出許多反思。如經濟體制內因沒有私有制缺乏良性競爭，國營企業生產沒有效率和政府無意願創新云云。但以上所有解釋的共同點都是認為政府和公權力，沒有能力代替市場機制。首先，在自由市場中，無數人都根據自己的觀察與判斷，判斷應該生產的商品種類和數量。

但計劃經濟的支持者偏偏認為生產的判斷，應該由公權力來負責。換言之，政府要通過行政命令和國營企業來決定這個經濟體應該如何生產。可問題是，政府所占資源只是社會中少數，相比起市場中的每一個人與企業，政府不可能收集到足夠的訊息來判斷生產什麼。

要在台北某個小巷開早餐店，應該開西式賣漢堡還是中式賣蛋餅，當地人喜歡什麼樣的口味等等，關起門來閉門造車的政府不可能比住在當地的街坊鄰里清楚。在歷史中，實行計劃經濟的政府在無法獲得足夠訊息時，往往都是靠「亂猜」來下指令生產，這也是計劃經濟中許多人道災難的起源。

二十世紀五○年代末的中國大躍進運動【註釋2】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有如二十世紀自由主義經濟學家海耶克（Friedrich Hayek）所說，沒有人能預測明年市場中會有多少人需要白色的襪子。在自由市場中，商家們緊貼消費者，一旦發現市場需求出現改變，他們便能對自己的策略和商品做出相對的改變，迎合市場的口味。相反在計劃經濟，要生產什麼和如何調整商品都是由一小撮菁英來決定，結果是低效、短缺和需求錯配。

其次，國營企業的經營者沒有動力去創新與進步。要知道，一位街坊鄰里知道在巷子裡開早餐店能賺錢的話，他可是自己掏出錢包投資和承擔風險，一旦不能賺錢，虧損也是自己承擔。所以店主也會盡他自己最大努力來經營與創新，從而換取利潤。更何況在巷中賣早餐的很可能不止一家，要在競爭中勝出就更需要經營者的智慧和努力了。但計劃經濟卻不然，生產服務由政府的國營企業來決定，而國營企業裡面的決策者基本都是官僚。

一般來講，政府官員的首要任務是執行行政命令，而不是賺取利潤。如果上頭給的命令是生產奶油，那對於國營企業來講，在一定時間內生產出足夠量的奶油就是主要目標。再加上，一般一個產品就只會有一個國營生產商，所以也不會有競爭者，自然什麼營銷、品質、售後服務都不會是國營企業首要考量，他們也沒有動力去進步。這也是為何一般實行計劃經濟的共產主義國家的生產力普遍低下。

更重要的是，自由和平等的願望，本應是共產主義者的初心，本是共產主義者的初心，但這兩點卻在計劃經濟的體制中也是絲毫不見蹤影。首先，由政府和公權力來判斷如何生產，大大地限制了人們的選擇。正如前文所提到，政府沒有足夠能力知道市場需要什麼，所以計劃經濟注定帶來生產力低下和商品匱乏。要知道自由的核心關鍵就是選擇。計劃經濟並沒有給予市場中人們互相交流自己需求的機會，所以自然也無法在現實生活中得到滿足。

政府的公務員們關起門來看數據和想像，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另外，計劃經濟的本意是認為，放任自由市場自己發展會令社會出現不平等。但事實是實現計劃經濟後，社會眾生雖然平等，但卻是貧窮和物質匱乏的平等。同時由於生產資料被國家壟斷，就等於讓政府獲得巨大的權力，這自然就形成了國家與人民的不平等。所謂平等，無論在物質上還是機會權利上，在計劃經濟中都沒有被實現過。

混合經濟的失敗

讓我們再來看一下混合經濟。混合經濟雖然承認市場有創造財富的力量，但同時也主張自由市場也有副作用和嚴重不足的地方，所以其支持者深信人類可以透過自己的理性對市場進行改良或改造，不能光靠市場機制。在二十世紀的頭五十年，人們對這種同時混合了市場力量和人類理性的制度深信不疑。當時，經濟學界主流普遍認為，是凱恩斯主義的主張和美國羅斯福總統的新政挽救了美國經濟與大蕭條。

當在大蕭條中人們普遍找不到工作，失業率飆升時，國家可以主動動用政府財政甚至是以負債的方式來主動投資，從而創造就業崗位舒緩失業率，保證社會穩定。另外，當在經濟蕭條中，社會中消費和投資水平不足以讓市場短期內恢復時，公權力可以透過中央銀行降低利率，從而降低借貸成本刺激經濟。

換言之就是，中央銀行可以透過降低銀行利息，一方面低利率讓人們可以以更便宜的價格獲得借款，從而鼓勵人們多冒風險，多去消費和投資。另一方面，低利率也代表存錢能獲得的回報變得更低，相對地拿存款去投資和消費的魅力就會變得更大。

以上是凱因斯主義裡面兩種主要干預市場的手法，分別為讓政府主動投資的財政政策，和主張讓央行調節利率與貨幣供應的貨幣政策。其核心就是與其我們把發展經濟的主動權完全交托給雜亂無章的市場，我們人類可以透過自己的理性主動干預市場，從而讓市場經濟更加完美。

混合經濟在二十世紀各國的經濟政策中都有深遠的影響，在我看來直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依然是經濟學思想的主流。在二十世紀後半葉開始，通過理性的經濟政策的方法來干預自由市場也從來沒有少過。但公權力主動干預市場所產生的副作用，也漸漸開始令人們意識到混合經濟的短處。我在這裡舉出兩個政府干預失敗的例子。

第一，就是在一九七〇年代石油危機後【註釋3】，在美國發生的滯脹（Stagflation）現象。按照主張干預市場的支持者來講，輕微的通貨膨脹和經濟衰退不會同時發生【註釋4】。在當時的主流觀念看來，發展經濟最重要的是人對未來的預期。只要市場中有對未來樂觀的情緒，人們便會願意花錢消費和投資。而物價便是未來預期的一個指標。

在他們看來，物價上漲所代表的是市場的需求旺盛，人們看到物價上漲自然便會產生樂觀預期，所以經濟發展中有溫和的通貨膨脹不是什麼壞事。而這種通貨膨脹現象是可以通過政府的貨幣政策，通過加大貨幣供應所製造出來。如此一來，通過保持一點點的通脹理論上便可實現長期的經濟繁榮。

但可惜事與願違，石油危機中人們看到石油價格不斷攀高，也帶動了市場中其他商品的價格，但同時自己的收入並沒有增加，即使美國央行積極擴大貨幣供應來刺激市場，經濟依然蕭條。也就是說物價上漲，而經濟卻不漲。這個現象也是滯脹（Stagflation）【註釋5】一詞的來源。一方面我們看到市場上有通貨膨脹（Inflation），但另一方面經濟卻很蕭條（Stagnation）。

以上美國在七〇年代石油危機所經歷的滯脹，不僅僅打破了通貨膨脹能提高就業率並刺激經濟的神話，也打破了政府出手救市可以解決任何經濟蕭條問題的迷信。

在發生滯脹的時候，無論是寬鬆還是緊縮的經濟政策都可以說是進退失據。對抗通貨膨脹，如果政府選擇緊縮的貨幣和財政政策，本來就已經很蕭條的經濟會更加雪上加霜。相反，要刺激經濟，政府如果選擇寬鬆的經濟政策，物價就會狂飆，到最後導致惡性通貨膨脹（Hyperinflation）【註釋6】。滯脹問題的核心是在於由於物價上漲是來自於輸入型通膨（Imported Inflation）【註釋7】，同時也帶動了市場裡其他商品的物價，一旦物價上升過於猛烈，便會侵蝕經濟生產力。

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你是一名生產商，在經濟蕭條和物價上漲的前提下，今天的生意能賺到的錢都不一定夠明天入貨進行下一次的生產，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企業選擇停止生產和破產。無論是通貨膨脹，還是經濟蕭條，還是滯脹，解決問題的核心都是恢復市場信心和生產力，這並不是政府的一些揠苗助長的經濟政策能解決的。

第二個例子是廣場協定（Plaza Accord）【註釋8】後的日本。在一九八五年廣場協定簽訂後，日圓迅速升值。日本在很短的時間內從一個依賴低日圓的出口導向型國家，變成一個積極向海外投資的國家。海外投資的增加為日本帶來了巨大的財富和GDP，但同時對國內的經濟發展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由於海外投資的關係，熱錢也紛紛離開日本，這對日本國內消費造成衝擊。另外，本來靠著日本製造向海外出口的工廠，也慢慢地把廠搬到國外，這對國內的就業十分不利。為了減少就業和消費的負面影響，日本政府開始主動利用政府財政投資基建，從而保證國內就業和消費。許多基礎建設如機場、鐵路、市政大樓等等拔地而起。

但可惜結果不僅僅是許多基建投資使用率低下，令投資無法回本，更糟糕的是靠舉債而來基建投資的資本導致債臺高築，令日本時到二十一世紀的國債在世界排名中仍名列前茅。

另一方面，為了刺激經濟，日本央行也積極壓低利率擴大貨幣流通。許多新發行的貨幣就流向了房地產，而形成了房地產泡沫。最後在一九九一年泡沫爆破，日經指數和樓價大跌，從此日本走進了通縮和蕭條，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失去的二十年【註釋9】。要知道曾幾何時，僅僅東京的地價可以買起整個美國。以上日本中央銀行所犯的錯誤，也是對於混合經濟和政府干預市場批判的一個經典例子。

除了在刺激經濟成效上混合經濟和市場干預政策讓人詬病外，在社會價值和道德上一樣受不少批評。從財政政策來講，要知道政府自己並不創造財富，而所有的財政支出都是來自於國民繳交的稅金。相比起自由市場中的人們，由政府來主導投資比較有效率之說，自然是無稽之談。再說，在公權力積極通過政府財政干預市場時，往往會選擇一些政府認為能最大程度影響經濟的企業或專案來投資。

例如在二〇〇八年金融風暴雷曼兄弟倒閉後，美國政府主動出手幫助投資其他大規模且在倒閉邊緣的投資銀行，從而幫助其度過難關。在美國政府的立場來看，他們選擇幫助大型且倒閉風險高的投行，是因為這樣可以最有效地安穩市場和保住就業。但在我看來，這是個非常危險且本末倒置的邏輯。也就是說，一家企業借的錢越多，規模變得越大且經營得越爛，就越有機會被國家選中救市。這樣很不公平。

註釋

[1] 關於批判理性主義 Popper, Karl. The Logic of Scientific Discovery（2nd English ed.）. （New York, NY: Routledge Classics, 1959）

[2] Dikötter, Frank. Mao's Great Famine（WALKER & CO, New York, 2011）

[3] Bremmer, Ian. The End of the Free Market: Who Wins the War Between States and Corporations? （Portfolio, London, 2010）p.77-78

[4] 飛利浦曲線認為通貨膨脹和失業率負相關，因此刺激通貨膨脹能刺激就業與經濟景氣。Taylor, Timothy. The Instant Economist: Everything You Need to Know About How the Economy Works, （Plume, New York, 2012）p.157-159

[5] 滯脹之定義。Taylor, Timothy. The Instant Economist: Everything You Need to Know About How the Economy Works, （Plume, New York, 2012）p141

[6] 惡行通膨是一種失控的通貨膨脹，在物價飛速上漲的情況下，貨幣也失去了價值。Taylor, Timothy. The Instant Economist: Everything You Need to Know About How the Economy Works, （Plume, New York, 2012）p141

[7] 輸入型通貨膨脹（Imported Inflation）是指由於國外商品或生產要素價格的上漲，引起國內物價的持續上漲現象。https://www.centralcharts.com/en/gm/1-learn/9-economics/34-fundamental-analysis/946-definition-imported-inflation

[8] 廣場協議目的在聯合干預外匯市場，使美元對日圓及德國馬克等主要貨幣有秩序性地貶值，以解決美國巨額貿易赤字。由於當時的美元已經是國際交易貨幣，貿易赤字所帶來的美元匯率波動對所有國家都沒有好處。Iwata, Kikuo. 資本主義経済の未来，（光文社，Tokyo, 2021） p.201

[9] Noguchi, Yukio（野口悠紀雄），戦後経済史：私たちはどこで間違えたのか，（日経BPマ｜ケティング，日本経済新聞出版，Tokyo, 2019）p.264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資本主義的倫理力量：為什麼自由市場制度能創造更好的人文價值》，時報出版

作者：李湛侃（Joe Zhankan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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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道德需要自由市場的經濟來實踐！
許多普世價值的核心觀念，
如自由、平等、民主等觀念都能在資本主義制度中找到影子。
人文道德需要自由市場的經濟制度來實踐，
沒有資本主義制度的話也無從談現代人文與道德。

本書透過歷史中的經濟發展脈絡與故事，探討為什麼資本主義制度與 人文價值密不可分？以及未來資本主義自由經濟與科技發展的關係。

▶經濟發展的目的是人文價值，並非金錢
>>經濟發展的目的並不是金錢物質，而是自由、平等多元等人文價值
許多人一想到經濟學就會想到金錢、物質、貪婪、資本等等。但其實這都是表面，經濟學的一部分而已。經濟學的核心是人性，而人性中就包含自由、平等、多元等人文價值。只顧發展經濟，而不顧人文價值並不現實。往往現在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也是最尊重人文價值的國家。

▶資本主義制度更能彰顯人文價值
>>自由和機會平等是資本主義制度的核心
很多人認為資本主義代表貪婪，而人文價值是美好的，所以兩者有矛盾。但其實這理解非常不準確。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制度是在尊重每一個個人和企業的基礎上建立的，每一個個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生產，競爭並獲取利潤。同時自由市場制度也要求社會要有公平的法治系統，保證個人財產和公平仲裁。

>>資本主義更能實現人文道德，沒有自由市場談道德也毫無意義
在歷史中資本主義的發展給與了每一個人追求財富的自由也權力，這個趨勢最後也成了現在民主社會的基礎。沒有自由民主的社會談道德是無意義的。自由代表的是選擇，再有選擇的前提之下做符合人文的事才叫道德。在威權社會，社會强迫人們做好事的話，這只是被迫而已，談不上道德。

▶資本主義制度需要的是改進，而不是取締
>>歷史中沒有導入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制度的國家更沒人文價值
歷史中，放棄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制度的國家往往都和人文價值相差甚遠，如蘇聯和中國。貧窮，饑荒和鬥爭都在兩國歷史中頻頻出現。直到今天，這兩個國家的社會還有人們道德淪亡的傾向。資本主義制度固然有不完美的部分，發展不穩定，市場失敗和收入不平等等都是許多人批評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的理由。但由於自由市場是我們社會價值的核心。所以，我們應該思考如何改良資本主義制度，而不是取締它。

>>資本主義制度一直也在自我調節，適應人類道德
除了自由與平等外，到了21世紀人們也更加注重多元。人文價值也變得更加多標準，要包容更多不同的意見。但如果我們認同自由，平等和多元的話，事實上我們也更離不開資本主義的經濟制度。因為中心化的威權主義無法也沒有動機去迎合多元的人文需求。

Photo Credit: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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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