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日子不好過啦,我已經躺平了,現在就是瞎忙。」撫順的朋友在國有企業上班,習近平的專機要加油,都會先發公文到他工作的集團。「我這幾年有點抑鬱,感覺畢業後教職不好找,有點後悔讀博。我應該在2022年就先找個工作。」另一位山東的朋友說到。中國出現如此轉變,觀察時間點約落在疫劫前後。
六次出入北京,我從未感受過中國同胞如此絕望。絕望像是一席無邊無際的冬毯,沉重地籠罩中國人民。與北京在這樣的氛圍重逢,我沒想過。
重逢
2024年12月27日,週五,凜冽的北京夜晚,我與三位北京大學的朋友在「重八牛府」火鍋店重逢。我們約的分店在人民大學地鐵站附近,出了站就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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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順的朋友先到。他的滔滔不絕總是令我著迷,再稀鬆平常的話題,他都能口若懸河,更何況是萬眾矚目、他親身體驗的中國經濟。
「現在日子不好過啦,我已經躺平了,現在就是瞎忙。」他在一間國有企業上班,工作和飛機燃料有關,據說習近平的專機要加油,都會先發公文到他工作的集團,這是他親口和我說的。
這位老兄每天從鄰近南四環的成壽寺站搭十號線,到北邊上班。在北京最繁忙的地鐵線上,一天下來,通勤時間將近兩小時,真是辛苦。
「我現在上班啊,不太認真,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下班後,我就寫點書法,掛鹹魚,上網去賣,一個月賺個一兩千。」他悠悠地説,還提到他的女朋友。「我還沒跟你說,我的女朋友才剛被裁員,現在在休息。」天啊,他的女友大他幾歲,30出頭,要是想重新回到已很嚴峻的職場,希望真是渺茫。
跟撫順的朋友還沒聊完,另一位來自山東濰坊的朋友頂著韓式髮型,匆匆進店。他是北京大學博士生,哲學專業。「我這幾年有點抑鬱,感覺畢業後教職不好找,有點後悔讀博。應該跟你們一樣,碩士畢業就在2022年找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