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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不用懂哲學，也能被尼采鼓勵」的書。本書從尼采被譽為「強心針」的名言中，精選出能「擺脫世俗眼光與常識的束縛，學會愛自己」的金句，搭配齋藤孝的精闢解說，逐一介紹給讀者。
文：齋藤笑
駱駝‧獅子‧小孩
你是一股新的力量嗎？
一種新的權利嗎？
一個原初的運動嗎？
一個靠自身力量轉動的車輪嗎？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尼采認為，精神的發展歷經三個階段。在解讀右側引文之前，讓我們先來了解「精神的三種變化（精神三變）」是什麼吧。尼采如此描述：
我要對你們訴說精神的三種變化，
即精神如何化為駱駝，駱駝如何化為獅子，
獅子又如何成為小孩。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尼采將這三個階段命名為「駱駝」、「獅子」、「小孩」，它們各自代表不同的精神狀態。讓我們逐一解析，首先是「駱駝階段」：
心懷敬畏的強韌精神，既能承擔重負，亦將面對許多沉重之物。此堅韌的精神，渴求最沉重的負擔。
何謂沉重且難以承受的負擔？能負重的精神如此自問，然後如駱駝般跪下，渴望承載重擔。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駱駝階段」就好比修行的時期，無法自由行動，在履行義務的同時，偶爾陷入精神卑微的狀態，在痛苦中逐步學習社會規範，慢慢適應環境。
終於，當精神開始追求自由後，便進入「獅子階段」。
在極度孤獨的沙漠中，發生第二次變化。精神化為獅子，渴望將自由據為己有，成為自己選擇的沙漠之王。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這是自我覺醒、開始主張自己的「獅子階段」。即使面對義務，也能以自由意志大聲說「不」。
提到「不」，我想起一九六○年代以美國青年為中心的「反主流文化」。這股新文化批判傳統，挑戰既有規範，社會彷彿進入了「獅子階段」。
同期興起的搖滾樂便是一種象徵，他們唱出「打破體制思維！」的靈魂吶喊，充分展現「搖滾精神」。
還有源於淘金熱時期的工作服「牛仔褲」，一躍成為時尚潮流，在搖滾先驅「貓王」艾維斯‧普里斯萊、奧斯卡影帝馬龍‧白蘭度，以及影星詹姆斯‧迪恩等新世代偶像的帶動下，成為「叛逆魅力」的象徵。這些美國流行文化也恰恰呼應了「獅子階段」。
最後，精神達到「完成型」的「小孩階段」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小孩是天真無邪，是遺忘，
是全新的起點，是遊戲，是靠自身力量轉動的輪子，
是原初的運動，是神聖的發語詞「可」。
正是，我的兄弟們啊，為了創造這場遊戲，
需要「可」這個神聖的發語詞。
此時，精神追求屬於自己的意志，
脫離既有世界，創造屬於自己的世界。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簡單來說，「小孩階段」是「肯定一切、盡情遊玩」的時期。但這並非「返璞歸真」，而是在體會社會規範束縛的痛苦和不自由後，開始反抗陳舊價值，學會自我主張，進而開創未來的率真精神。
換句話說，達到「小孩階段」的精神狀態，能夠全然地肯定自我，創造全新的價值觀。
要比喻的話，就像「畢卡索精神」。眾所皆知，畢卡索的畫乍看如同小孩塗鴉，連小學生看了都會說：「這我也畫得出來！」
有趣的是，晚年的畢卡索曾說：
活到這把年紀，我終於能畫出孩子的畫了。
是的，他在豐富人生閱歷後，才抵達「如孩子般快樂作畫」的境界。
另一位體現「小孩階段」的人物是良寬1。良寬以喜愛與孩童共遊聞名，並留下這首短歌：
在這村里 與孩童們 拍打手球 遊玩的春日 不落日也無妨
薄霧升起 漫長的春日裡 與孩童們 拍打手球 今日亦如此
良寬的弟子貞心尼2某次拜訪時發現他不在，於手球旁留下一首短歌作為「手信」：
這正是在 佛陀的道路上 遊戲中 所抵達的 無窮無盡的 佛法教誨吧
這段表示：「這是在學習佛法的路上製作的手球，每一次遊玩都不會結束，宛如數不盡的佛陀教誨。」
後面還有：
拍拍看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還有九與十
數到十結束 又重新開始
這是在說：「一邊數一、二、三、四、五……一邊拍手球，數到十又重新開始，猶如佛法教誨的無盡循環。」
良寬從手球遊戲看見了「佛法」，從孩子的遊戲中悟道，恰恰體現了尼采所說的「小孩階段」。
稍微了解尼采的「精神三變」後，我們再回頭看看開頭引文：
你是一股新的力量嗎？一種新的權利嗎？一個原初的運動嗎？一個靠自身力量轉動的車輪嗎？
這段自我詰問，正是在激發人們渴望成為「追求自由的人」。
相較於年輕人，我更希望長者重視這份心情。在現代，即使年過六、七十，人生仍有將近二十年的旅程要走。長者已盡了工作與育兒的社會義務，正適合進入自由自在的「小孩階段」。
來到這個階段，不妨精神抖擻地如孩童般遊玩，盡情創造有趣、值得挑戰的新價值吧！把積蓄大方拿出來用吧！別忘了，享受人生也能促進經濟繁榮。
尼采的妙語箴言，把世世代代的人們從世俗常規中解放出來，使人奔向自由，萌生挑戰新事物的勇氣。
註解
- 俗名山本榮藏（1758～1831），號「大愚」，江戶時代後期曹洞宗禪僧、詩人、書法家，作品常歌頌自然之美。
- 俗名奧村萬壽（1798～1872），江戶時代後期曹洞宗尼僧、詩人。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世界縫縫補補，你要學會愛自己──尼采給現代人的勇氣之書》，商周出版
作者：齋藤孝
譯者：韓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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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成為別人也值得被肯定。
在焦慮與比較的時代中，重建自我肯定感的思想練習
現代人缺的不是努力，而是「站在自己那一邊的勇氣」。
我們如同「人生」這片大海中的小船，尼采的語錄猶如穩固的船錨，
在人生高低起伏的各種時期，在心情隨之擺盪時，都能成為支撐你的力量。
齋藤孝教授鑽研尼采的哲學著作超過四十年，他觀察到，近年來年輕人越來越難保有自信。在社群媒體上，「追求自我認同」幾乎成了一場遊戲。人們看到比自己優秀的人，會忍不住與之比較，最後讓自己喪失自信。
面對普遍的「自我肯定感不足」，尼采的語錄能發揮定錨作用。他那句句充滿自信、鏗鏘有力的名言，與社群媒體上充斥的膚淺言論形成對比，帶領人們看清事物本質。
本書從尼采被譽為「強心針」的名言中，精選出能「擺脫世俗眼光與常識的束縛，學會愛自己」的金句，搭配齋藤孝的精闢解說，逐一介紹給讀者。
一本「不用懂哲學，也能被尼采鼓勵」的書。
獻給在比較文化中疲憊不堪的你。
常常努力迎合別人，卻忘了自己？
常覺得自己不夠好，很容易自責？
在職場或人際關係中缺乏自信？
想提升自己，但讀不了艱深的哲學或心靈書？
在這個不斷要你迎合世界的時代，本書邀請你重新確認：
什麼是你真正渴望的人生？
什麼是你願意為之承擔的自由？
正如尼采所說：
「體悟自由的印記是什麼？——就是不再對自己感到羞恥。」
這是一部寫給現代人的「自我覺醒筆記」，也是一帖讓你重新站起來的尼采式「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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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馮冠維
核稿編輯：翁世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