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東時間8月28日上午10點，懷俄明州傑克森霍爾（Jackson Hole）全球央行年會的會場裡坐著來自70多國的央行官員與經濟學家。上台的是聯準會主席華許（Kevin Warsh），那天正好是他上任第100天。

演說題目叫〈我們的時代〉（In Our Time），開場他先講了一段爬山的笑話，接著說出全場記者隔天都會引用的那句：「你可以叫它大綱，可以叫它路線圖，就是別叫它前瞻指引。」

台下等的是一個答案：9月到底升不升息。整場演說，華許一次也沒有說。但演說結束後幾小時，芝商所FedWatch工具顯示的9月升息機率跳到55.7%，比前一天高出約20個百分點。一個拒絕給市場方向的主席，用一場不談決策的演說，把升息重新變成了真實選項。這正是他要的結果，卻也暴露了他控制不了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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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許說了什麼，市場又聽到了什麼？

談到通膨，華許引用聯準會偏好的個人消費支出（PCE）物價指數指出，12個月變動率為3.7%，6個月為4.1%，核心指標同樣偏高。他說，今夏的PCE與消費者物價指數（CPI）讀數雖然比預期好，卻沒有告訴他底層趨勢有實質改善。

為了說明「底層」是什麼意思，他把PCE的199項組成逐項拆開：過去12個月，其中54%的商品與服務漲幅高於3%；近6個月的年化數字是49%。這兩個數字都遠低於疫情後約77%的高點，卻仍明顯高於疫情前20年的32%。

接著他給出自己的標準：必須有信心底層通膨正明確地、以足夠的速度朝目標移動，否則聯準會還有工作要做。華許說，65個月持續而居高不下的通膨，責任明明白白落在央行身上。上一任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任內從未如此直接地把帳算在自己機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