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降低更大更多的傷害,可不可以接受一個人暫時沒有「完全戒掉所有成癮物質」?減害不應只理解為增加新的醫療設施,也包括減少不必要的刑事司法介入,並提供更有密度的社區支持。
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一篇12年前的毒品政策文章,近日引發藍綠激烈攻防,輿論戰火延燒到社工界和公衛圈,許多從事毒品防制工作的專業人士都出面發聲。國民黨質疑,沈伯洋主張在社區提供毒品,沈則在事後澄清,他並非主張毒品除罪化,所謂的社區提供是台灣現行的清潔針具和美沙冬治療。
儘管對舊文的解讀仍有爭議,雙方對現行美沙冬與清潔針具政策已有基本共識。但台灣推動毒品減害近20年,是否仍停留在這兩項措施?
國外已有安全施用場所、醫療級海洛因輔助治療及安全供應等不同模式,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昆明院區的戒癮醫師陳裕雄指出,台灣應先評估真正的需求與適用對象。長期關注戒癮與毒品防制的法律學者林俊儒則認為,減害不必以除罪化為前提,從警察執法、緩起訴戒癮治療到社區支持,都還有優化改革的空間。
「減害」是鼓勵繼續吸毒嗎?
為了降低更大更多的傷害,可不可以接受一個人暫時沒有「完全戒掉所有成癮物質」?
所謂「減害」(Harm Reduction),並非以立即停止使用毒品作為提供服務的先決條件,而是承認部分藥物使用者短期內難以戒除,透過醫療與公共衛生措施,先降低感染、過量及其他健康風險,再協助其進入治療與社會支持體系。
台灣現行主要措施包括「清潔針具」服務及「美沙冬」治療。前者提供無菌針具、回收使用過的針具,降低共用器材傳播愛滋病毒與C型肝炎的風險;後者則由醫療人員評估,讓鴉片類藥物成癮者使用長效藥物美沙冬,減少戒斷症狀與對海洛因的渴求,穩定患者並進入治療,同時接觸原本地下化的使用者。
醫師陳裕雄解釋,海洛因藥效短,大概3到6小時左右,嚴重的個案可能2、3小時就會經歷嚴重的戒斷症狀例如全身關節疼痛、流鼻水、流淚、起雞皮疙瘩、拉肚子,有些嚴重個案一天可能需要使用4到6次,甚至十幾次,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正常生活,可能工作到一半就開始不舒服,又要去找下一次的藥,且海洛因非常昂貴,有些個案每個月要花好幾萬元,嚴重的甚至十幾萬元,對生活的影響非常大。
美沙冬作用時間較長,能協助患者穩定生理狀態。每天到醫院,在醫護人員監督下喝藥,喝完之後,比較有可能穩定投入工作與家庭生活,處理原本的心理健康跟生活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