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查．戴維斯（Richard Davies）

監獄經濟學入門

受刑人與更生人均表示，監獄經濟學第一條法則是：未滿足的需求激發創新。由於受刑人與外界隔絕，發現缺乏以往必需品，又無法自行選擇衣服、盥洗用品等以前不當一回事的東西。想到取得簡單物品的渴望強烈，我所認識的受刑人說起坐牢頭幾星期，都當成是種衝擊，這期間學會新世界的遊戲規則，接受自己失去自由與財產的事實。現今在路易斯安那州，剛入獄的受刑人會得到基本的用品：公發衣服、一塊肥皂與少許乳液。但他們缺少又想要的日常用品可多了，包括體香劑、稱頭的牛仔褲、較耐穿的步鞋。威爾伯特說，1960年代坐牢也是一樣：雖然拿到簡單的用品，但想要獲得額外補給，就要耗費一番工夫。

有些商品可以透過官方管道取到，但真正到手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書籍就是一個例子。許多關在安哥拉的男性受刑人——特別是30歲以上的男人——說自己喜愛閱讀。他們獲准購買書籍，也可以請親友寄新書到獄中。但安哥拉的受刑人訂書或親友寄書時，往往需要六個月甚至更久才收得到，因為審查人員需要檢查內容。「拖延」是路易斯安那州監獄經濟的普遍現象之一，彷彿掉入了時光隧道。

路易斯安那州監獄的時間不大一樣，部分原因是刑期往往極長。安哥拉監獄的平均刑期是92年，高於鄰近密西西比州立監獄，以及加州關押重刑犯與死刑犯的聖昆丁州監獄（San Quentin）。即使是科羅拉多州的ADX佛羅倫斯監獄（ADX Florence），這裡關押了全美最危險罪犯、有著「洛磯山脈惡魔島」（Alcatraz of the Rockies）的暱稱，平均刑期也只有36年。

龐大的受刑人數量與超長的刑期反映一項事實：路易斯安那州這個堪稱全美問題最多的州，同樣屬於極端之地。該州貧窮，平均所得在全美墊底，貧困率與肥胖率卻名列前茅。教育制度不彰故無法拉學生一把：26％的學生（以及34％的黑人學生）高中畢不了業。路易斯安那州的生活處處可見暴力：根據聯邦調查局最新的公開數據，2014年發生447起殺人案，每十萬人中就有超過十人遇害，是美國平均數字的兩倍以上，等於路易斯安那州成了全美殺人之州，而且自1989年以來，每年都穩居龍頭。

路易斯安那州大部分殺人案都是拿槍犯案，最終都得歸因為毒品。每個遭定罪的犯人一律被判處無期徒刑，現場同夥或友人若有二級殺人罪名在身也難以倖免。但在路易斯安那州，即使是非暴力犯罪也可能導致重刑。該州對於再犯者的強制刑期增加速度快得驚人，每次定罪刑期都會翻倍。舉例來說，偷車初犯的強制刑期便高達12年，再犯的強制刑期為24年。此外還有條類似「四振出局」的規定，即第四次犯罪的強制刑期至少20年、至多可以終身監禁。我認識一名安哥拉前受刑人路易斯，他因毒品罪名在安哥拉關了20年。他表示自己的情況還不算最糟。提莫西・傑克森（Timothy Jackson）20多年前在店裡偷一件外套被逮，料將在安哥拉度過餘生。

在許多監獄內，看似廉價又微不足道的普通物品有著巨大的價值。在安哥拉這種監獄內，超長的刑期更導致價值加倍放大。里多先生的回憶錄中，說到光是小幅的進步就足以轉變受刑人的生活。他跟其他死刑犯一樣被關在小牢房內，後方與左右兩邊共三面牆都是磚牆，前方是格狀鐵欄杆，獄警和其他受刑人經過時等於無任何隱私可言，冬天還會灌入寒風。只要能拿到一條毛毯或窗簾遮住鐵欄桿，就可以對受刑人生活帶來徹頭徹尾的改變。一旦世界縮小成僅剩三面牆壁的牢房時，一塊能帶來隱私和溫暖的布料，就成了你會拚命滿足的基本需求。

農奴

安哥拉受刑人想改善生活的方式之一，就是接下獄方的工作。這座監獄有個暱稱是「農場」，只要一進大門，不久便理解其中原因。經過停滿員工車輛的停車場與關押女囚的小型灰色建築後，四周森林已不復見，道路成了一條長長的筆直車道，穿過種植農作物的田地。當時正逢四月，差不多是種棉花的季節，九月底與十月初再由受刑人採收。他們整年辛勞工作，包括氣溫可高達攝氏38度左右的八月分。官方報告宣稱，此地棉田產量極高，位居路易斯安那州第一。

安哥拉的名字來自過去位於該地的奴隸莊園。這片土地曾由美國大型奴隸貿易商富蘭克林與阿姆菲爾德公司（Franklin and Armfield）老闆之一艾薩克・富蘭克林（Issac Franklin）所擁有。富蘭克林與葡萄牙人大量進行貿易，因此許多奴隸都是在西非遭奴役的剛果人（Kongo）。他們經安哥拉大港魯安達（Luanda）被運到美國。魯安達是葡萄牙殖民地暨主要蓄奴地。富蘭克林在路易斯安那州此一地區擁有四大奴隸莊園，並根據奴隸啟程的殖民地名稱，把這片莊園取名安哥拉。美國南北戰爭結束後，該地由邦聯軍（Confederate Army）一位少校買下後改建成一座監獄，並取得私人合約來關押該州受刑人。安哥拉這個名字就此沿用下來。

現今，安哥拉有2,500至3,000英畝的農田用於耕種，栽種玉米、小麥、高粱等作物，用來製作動物飼料和乙醇燃料。另外也種植大豆，可以製造大豆油與蛋白質，用途包括動物飼料與豆類食品。而200年來，棉花的種植也未曾間斷。

對於州政府底下負責監督監獄的公共安全暨矯正局（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 and Corrections），安哥拉的農產量（agricultural output）是路易斯安那州受刑人重要的糧食來源。除了主食作物，農地還種植蔬果，包括番茄、高麗菜、秋葵、洋蔥、豆類與甜椒。這些農產品降低了整個州監獄系統的糧食成本。農耕也增加了歲收。跟美國許多其他州別一樣，路易斯安那州擁有一家由政府經營的公司，即銷售受刑人生產商品的「監獄企業」（Prison Enterprises）。監獄企業在2016年賺進近2,900萬美元，其中大部分收入來自安哥拉的農產品。這些收入用於支付路易斯安那州政府管理安哥拉監獄的費用；安哥拉的年度預算約達一億二千萬美元。

工作與待遇不成比例

受刑人的工作班表刻意占去了大半天的時間。受刑人不能拒絕工作，絕大多數人都有工作（死刑犯、關禁閉的受刑人、患病或有醫療豁免的人除外）。工作的層級分明，農地工作則位於底層。一名現任受刑人說明了為何「摘菜」是監獄內最爛的差事：每班八小時，工作又熱又辛苦。 受刑人平行排列，將廢棄的植物扔到旁邊。若不小心拿廢莖稈打到其他受刑人，可能會導致雙方大打出手；採摘時割傷自己的手，可能會被當成企圖自殘，後續得接受繁瑣的偵訊。服刑滿十年又未違反規定的人——打架或自殘都重新計算——便會取得「模範受刑人」的地位。這些受刑人可以得到令人垂涎的工作，例如在獄警的高爾夫俱樂部當桿弟，或在大門外介紹監獄歷史的小博物館當清潔工。

獄方薪資待遇與外界不同。監獄內時薪從兩美分到20美分不等。大多數從事摘菜等基本農務的受刑人時薪似乎是四美分，等於週薪為1.6美元。按照這個標準，受刑人必須工作181小時才能賺到7.25美元，即美國聯邦最低時薪。薪資最高的受刑人時薪為二十美分，但隨時都有可能被調降。一名無期徒刑受刑人表示，他被控從修車廠偷了一把扳手，模範地位遭撤銷，薪資也被降到了最低，但他說自己被冤枉了。無論真相為何，只要表現良好，他每年可望加薪四美分，2021年可望恢復到每小時20美分。安哥拉的工作人人有分，但辛苦又賺不到錢。

受刑人賺到錢後，可以在安哥拉的七個販賣部消費。這些獄方經營的商店是受刑人尋求物質慰藉的浮木，不僅販售羅素運動牌（Russell Athletic）運動衫、水果牌（Fruit of the Loom）T恤和四角褲，還有戶外機能品牌Frogg Togg運動毛巾。另外也有賣各大品牌的鞋子：犀牛（Rhino）工作靴、紐巴倫網球鞋與兩款銳跑（Reebok）運動鞋。販賣部另一大類是食品。受刑人一日雖有三餐，但常抱怨餐點淡而無味；販賣部的零食可以聊以慰藉，像是亞洲甜辣醬、Texas Tito大罐酸黃瓜與墨西哥辣椒口味的起司捲。安哥拉的訂單數量反映經營規模之大：最近一份披露的文件中，可看到3,000盒（約312,000包） 鄉村沙拉（Cool Ranch）口味的多力多滋標案。販賣部的生意顯然不錯。

但這類商店有時也令人心煩。部分受刑人抱怨缺貨，有人則說品質不好。 受刑人曉得內部市場受制於人，無法更換供應商。雖然監獄企業規定商品外觀必須全新無受損，但也有人懷疑商品本身有瑕疵，受刑人其實受到不平等的對待。而真正怨聲載道的當屬價格。受刑人深信他們被敲竹槓，販賣部的商品比外界更為昂貴，而且生活成本比薪資上漲得更快。

這點不無道理。時間一久，物價與受刑人薪資的差距愈來愈大。現今安哥拉內的薪資標準至少自1970年代以來就未曾改變，這既符合成本效益，在政治上亦屬權宜之計，而主要影響便是讓人明白，薪資若沒有持續上漲，通膨便會隨時間加劇，結果大幅侵蝕受刑人的購買力。小號手（Bugler）捲菸的價格就是很好的例子。這是深受受刑人喜愛的濃烈捲菸。1970年代，其零售價不到50美分，所以時薪二十美分的模範受刑人可以在半天內賺到一包菸。現今，相同淺藍包裝、印有「男孩與號角」標誌的菸草售價單包約為八美元。時薪20美分的人需要工作整整一週才能買一包。

除了路易斯安那州，其他地方也會要求受刑人工作，薪資水準卻與他們想購買商品成本脫鈎。就法律而言，受刑人根本不需要領薪（美國憲法第13修正案禁止任何形式的奴隸制度與非自願奴役，「唯罪行懲罰不在此限」）。喬治亞州的受刑人要無酬製作家具與路標；阿拉巴馬州的汽車牌照由「矯正產業」（Correctional Industries）這家公司製作，該公司支付受刑人25美分至75美分的時薪；密蘇里州的受刑人全職工作的月薪是7.5美元，時薪約為四美分。英國的制度較不極端卻也類似：每週工作35小時，薪資約為十英鎊（13美元）起跳，但也會出現同樣的抱怨，受刑人最愛購買的商品，像是袋裝鹽味堅果、麵條、早餐麥片等，都要價超過兩英鎊。想靠監獄薪資來買一件商品，幾乎就要工作一整天。

價格失靈之地

在許多方面，監獄的正規經濟就像普通城鎮的經濟。安哥拉有著勞碌的世界，伴隨工作和薪資、升遷與貶黜。另外還有購物的世界，可以在商店購買商品。在正常的經濟體中，這兩個世界是由價格連結：曼哈頓、梅費爾（Mayfair）等很多有錢人出沒的高級地段東西昂貴；布朗克斯（Bronx）、布里斯頓（Brixton）等窮人居多的區域則便宜。換句話說，價格反映當地經濟的情況。安哥拉等監獄的官方價格體系已被刻意打破。監獄的經濟體系中，商品成本與薪資或勞力人口的購買力脫鈎。

受刑人面臨的經濟挑戰與亞齊和札塔里不同。在這兩個地方，經濟遭到摧毀，首要之務是建立全新的經濟體系，非正規貿易與外在援助並存。受刑人原來的經濟生活也消失，但立即被全新的人為設計經濟生活所取代，其中市場經濟最重要的連結——即串連工作與報酬、需求和供應的價格——已被當局刻意切斷了。官方的監獄經濟雖然存在但形同虛設，受刑人只能打造自己的地下市場。

在經濟未來面臨崩盤的隱憂下，路易斯安那州地下監獄市場是逆境求生的另一個例子，或可作為實用的案例研究。安全滴水不漏的監獄也許是最難看到成長與創新的地方，因此這裡出現的交易有助闡明從頭打造經濟時，一般人的需求為何，以及滿足不了需求的應變手段。在安哥拉監獄，打造良好市場運作的衝動，藉此提供各種商品、角色與身分，可謂活絡隱性經濟的源頭，同時催生許多不同的工作，或可謂路易斯安那州老一輩口中的 「活兒」（hustle）。

零工經濟：當胡桃比鈔票更值錢

在地下監獄經濟中，看似簡單的事卻很困難，看似不可能的事卻很容易。約翰・古德洛（John Goodlow）的手工胡桃足以說明原因。威爾伯特・里多表示，20年來古德洛都是安哥拉的胡桃大王。美國南方廣泛種植胡桃，而看似麥片餅的手工胡桃糖，是路易斯安那州的當紅點心。首先要把煉乳用小火加熱，形成濃稠糖漿後，拌入胡桃和奶油，煮至糖晶形成，再倒入盤中烹煮。冷卻後，古德洛會把糖切成大塊。威爾伯特說，這是最好吃的胡桃糖，「比外頭賣的那些更好吃」。約翰・古德洛的大方塊「糖果」在安哥拉要價兩美元。威爾伯特也說，古德洛早就可以漲價了，因為這些糖非常搶手，經常還沒做完就預售掉一整批。

戒備森嚴的監獄內居然可以製作胡桃糖，實在教人意想不到。烹煮胡桃糖需要大量食材，還有準備鍋子、電爐與烤箱。這做法在獄外就夠複雜了，在獄內則看似是不可能的任務。威爾伯特解釋起監獄生活不為外人所知的面向：「受刑人向來不是無能為力，他們有能力造反、訴諸暴力或搞破壞，讓上頭的日子不好過。」他表示，有鑑於受刑人握有的權力，獄方經常會配合特定要求。監獄內的低階事務可以共享權力，也有簡單的權衡空間。此地管控嚴密又講究合作，想要取得鍋子並非難事。

但部分在獄外平凡又普通的事，獄內卻是嚴格禁止。獄警一再被灌輸同樣一句話「維安至上」（security and safety），凡是有增加越獄或暴力機率的東西一概禁止。許多物品的危險性顯而易見，例如武器、毒品與打火機都不准攜入，手機因為可以用來策畫運毒也遭禁。但大量看似無害的物品也被列為違禁品：有些鹹抹醬（譬如馬麥醬〔Marmite〕）含有酵母，可用來非法釀酒；口香糖與可重覆使用的黏膠（譬如藍丁膠〔Blu Tack〕）可印出鑰匙或鎖頭模型；嬰兒油則因為可能被受刑人塗在手臂上，這樣就不易遭到壓制，同樣遭禁。

錢財本身也算違禁品。 官方監獄的經濟運作有點像札塔里的難民營經濟：現金卡內儲值著受刑人的薪資，可供販賣部購物使用。因此受刑人手中沒有現金，有權有勢的受刑人沒有資源可以賄賂獄警。背後邏輯意味著現金是最高級的違禁品，模範受刑人若經手現金遭逮，就會失去一切權益。

對於生意相對單純的受刑人而言，缺乏現金實在麻煩。獄警對於小買賣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類生意所在多有：受刑人不僅會烤胡桃，還會賣炸雞，並提供各式理容服務，包括理髮、紋身與襯衫熨燙，把外表打理得體體面面，是親友探監前的要務。這些服刑的創業家能提供商品或服務，但卻無法收現金當報酬。一名安哥拉受刑人告訴我，素行良好的受刑人即使賣出要價僅兩美元的物品，也不太可能收下五美元的現鈔。持有金錢的風險太大，導致美國監獄是世界上少數美元無用之地。受刑人被迫參與最原始的市場，即以物易物的經濟：商品都是交換而來，而不是用錢買賣。

發明獄中貨幣

以物易物的問題在於，有可能難以找到契合的交換。別人想要你提供的物品，卻沒有你想要的東西。經濟學家把交易雙方罕見契合的情況稱作「需求雙重巧合」（double coincidence of wants），最早可見於威廉・史丹利・傑文斯在1875年出版的《金錢與交換機制》一書，他說明了以物易物衍生的問題，以及金錢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傑文斯生於利物浦，就讀於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奠定當代經濟理論，視貨幣為經濟體的命脈。他表示，以物易物的問題在原始與先進經濟體中都看得到：

也許許多人缺乏的東西剛好在其他人手上；但要實現以物易物，必須出現雙重巧合，然巧合卻鮮少發生。獵人成功狩獵回來，帶了大量野味，可能需要武器和彈藥繼續打狩獵。但擁有武器的人也許剛好野味充足，所以不可能直接交換。在文明社會中，某位屋主可能會發覺現有的屋子不好住，看中另一棟完全符合自己需求的房子。但即使第二棟屋子的主人願意割捨，換屋欲望也不大可能跟第一位屋主一樣強烈，進而願意以屋易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極端經濟：當極端成為常態，反思韌性、復甦與未來布局》，拾青文化出版
作者：理查．戴維斯（Richard Davies）
譯者：林步昇、洪世民、劉道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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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極端，明日的常態
深入全球九大地區，深掘九個極端案例
預見2030最重要的經濟新趨勢
——探知彈性應變、扭轉危機、開創新局的關鍵，
在於「韌性」——

作者並非象牙塔裡的經濟學家，他親自走訪全球十六萬公里以上，採訪五百多人，包括政府官員、難民、罪犯等，透過真實發生的故事，為我們還原難民營、監獄、超高齡社會的經濟、市場乃至日常生活的真實面貌。

書中的九個地點，代表三種極端經驗——極端的生存（再生）、失敗與未來——不論現在或未來，都在人們的生活中扮演舉足輕重的地位。作者透過獨特的觀點，逐一闡明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下，人們如何透過自發市場、非正規經濟、傳統交易、保險機制、人力與社會資本等，來面對巨大衝擊、恢復經濟活力，並展現過人韌性；擁有一手好牌的政府，為何經濟會輸得一敗塗地？以及，在代表未來十年趨勢的極端經濟體，人們如何因應兼具「超高齡化、最尖端科技、極度貧富不均」三種條件的社會？

極端生存

天災、戰爭與坐牢往往會抹除以往的人生，然而世界上有三個地方（如被南亞海嘯奪去十七萬生命的印尼亞齊）的人們卻能生存下來，甚至茁壯成長──這一切都仰賴經濟來實現。

極端失敗

世上有三個地方，原本在自然資源、人文、工業潛力方面都擁有巨大潛力，最後卻莫名崩塌毀壞。像是擁有鑽石、錫及稀有金屬的剛果金夏沙，為何淪為全球國民所得最低、貧窮程度最高、同時也是非洲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問題核心往往出於經濟。

極端未來

檢視全球歷史最悠久、發展最先進與貧富最懸殊的三個城市——其經濟動能，究竟會讓人對未來產生希望，還是引發恐懼？未來數十年內，無數人民會走上我們以前不曾走過的路，走進一個經濟新世界──滿布老人、先進軟體和機器，有著世界上最不平等、卻又有前所未有超大新都市的經濟新天地。

本書特色

※有別經濟學書籍艱澀枯燥的理論闡述與論證，《極端經濟》以「真實故事」來為九個地區的極端案例揭開序幕，並穿插於行文之中，將原本門檻極高的經濟理論和觀念，化為淺白好懂的文字或比喻，適合當作經濟學入門讀物。

Photo Credit: 拾青文化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