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從《KANO》《茶金》到《幸福路上》，看「台灣華語」的前世今生

文：謝承諭、蘇席瑤

你說的中文，聽起來是台灣來的？
—— 從《KANO》、《茶金》，到《幸福路上》看台灣華語的前世今生

• 你說的「國語」其實是……
• 現在的國語是怎麼來的？
• 跨界混搭的國語
• 語言接觸下的獨特產物
• 台灣華語特徵有哪些？
• 這才是正港「台灣華語」！一般人如何認定？

本章關鍵字：國語、台灣華語、官話、北京話、語言接觸、語言變化、語音特徵、語法特徵

你說的「國語」其實是……

走在街頭巷尾，你最常聽到路人說什麼話、用什麼語言？在現今的台灣，大家最常用、最強勢的語言是什麼？根據行政院二〇二〇年的人口及住宅普查，目前台灣百分之六十六點三的民眾主要使用語言是國語，其次是台語（百分之三十一點七）、客語（百分之一點五），其他語言則都低於百分之一。

對大部分的台灣人來說，國語顯然是最常用的語言。使用者年齡愈小，這個趨勢愈明顯。三十五歲以下的人口，有八成以上都以國語為主要語言，十四歲以下族群甚至達到九成以上，可見國語在現今台灣的強勢程度。

這個普查結果，對於熟悉台灣社會現狀的人來說，可能不是太驚訝。但事實上，僅僅七十幾年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時的台灣，當時幾乎沒有人會說我們現在所謂的「國語」。短短數十年內，國語竟能在台灣變得如此普遍，這麼一想就會發覺是一件很驚人的事了。

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日治時期的台灣，「國語」這個詞並不是指我們今天認定的國語，也就是學術上所稱的「台灣華語」，而是指「日語」。而台灣當時占人口大多數的漢人主要使用的語言則是閩南語和客語，因此，當時大部分的台灣人對我們今天所稱的「國語」其實非常陌生。

在以日治時期台灣社會為背景的電影《KANO》裡，就聽得到日語、閩南語和客語，但是現在的「國語」倒是一句也沒有。僅僅數十年後，一個對過去大部分人口來說曾經相當生疏的語言，竟已成為現在年輕世代的主要語言，翻轉之快速著實令人震驚。

在這數十年裡，「國語」本身的面貌也起了很大的變化。台灣的「國語」，和中國的「普通話」，乃至於新加坡華語、馬來西亞華語等，雖然都是「華語」一族，但是各有特色。這一章，我們就來談一談在台灣的「國語」，也就是學術上所稱的「台灣華語」，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形成？又具有哪些特徵？

現在的國語是怎麼來的？

「國語」一詞，在台灣歷史上出現了兩次。日治時期的「國語」，指的是日語。國民政府來台後，「國語」指的則是以北京話為本的標準語。但是這個標準語，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故事得從更早以前開始說起。在民國前的中國，就有「共通語」這個概念。共通語在早期稱為「雅言」，近代則稱作「官話」，最早是各地官員使用的共通語，以便互相溝通、上朝奏疏。後來這個共通語逐漸流傳於民間，演變出具有區域特色的各地官話。

根據東海大學外文系講座教授何萬順在二〇〇九年的研究，以及舊金山州立大學教授李文肇（Chris Wen-Chao Li）在二〇〇四年的研究，在明朝及清朝早期，因南京為政治文化中心之故，以南京官話為共通語，南京官話被認為是最有地位的，一直到清朝中期以後因為政權北移，共通語的優勢才逐漸被北京官話所取代。

進入民國以後，政府想建立一套語言標準，於是在一九一三年召開了「讀音統一會」，以各省代表投票表決的方式，逐一審定六千多字的讀音，這就是後來所稱的「老國音」。這個投票表決的方式，雖然符合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精神，卻創造出一套幾乎無人使用、拼湊而成的發音系統。最終也因為沒有真正的母語使用者、推廣困難，使得「老國音」無以為繼。

一九二三年，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決定基於北方官話的白話文語法和北京話語音制定「新國音」，在一九三二年，教育部頒布《國音常用字彙》後，這便成了中華民國標準國語的主要基礎。

在這整個標準語制定的期間，台灣皆在日本統治之下，不只沒有參與其中，也未受其影響。一直到二次大戰過後，國民政府接管台灣，認為語言代表的是民族精神，開始積極推行國語，希望盡快把「日本的台灣」轉變為「中國的台灣」。這正是國民黨政府統治之下的「國語運動」的開端。

跨界混搭的國語

二〇二一年的台灣時代劇《茶金》，以茶商姜阿新為原型，講述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〇年代初期，新竹北埔茶產業的興衰，同時也刻畫了當時台灣的多語狀況。第一集中，女主角張薏心一出現，就聽到她跟親戚說客語，和孤兒院的修女和孩子說閩南語，和日本朋友說日語。爾後在商場上，她還會用國語跟台灣銀行的人員打交道，用英語跟洋行談生意。

光是國語，劇中也有各式各樣的口音。權高位重的副院長，講的是帶明顯外省鄉音的國語。京劇名伶夏慕雪，說的是帶著兒化韻的國語，例如第五集在美軍俱樂部，夏慕雪說「剛才美國人在裡頭，才在聊化肥廠的事兒」、「政治的事兒嘛就該給政治解決」。其餘角色在說國語時，多半說的就是現在大家熟悉的「台灣華語」腔調。

《茶金》雖然有意識地呈現當時多語跟多腔調的環境，不過實際上，當時的「國語」南腔北調皆有，變異程度應該遠比戲劇呈現得要大了許多。本省人原本就對「國語」不熟悉，而外省人「國語比較標準」這個想法也是個迷思，畢竟外省人口來自各個漢語方言區，國語對他們而言，也可能是個第二語言。使用起來，自然而然會帶著鄉音。

在國民政府推動國語教育的背景下，學習國語成為熱潮，但腔調混雜。台灣語言學學者林育辰在他二〇二一的研究中，整理了當時國語教學的混亂狀況：

有人仍依國音老調教學，各有人帶著混雜各地口音的「藍青官話」教學（何容等人，1948）；尤有甚者如鍾肇政（2000）的回憶：「他開班授徒教北京話，你去聽一聽會發現他講的跟客家話一樣。」這種混亂的國語教學情況，讓小學生在作文簿寫道：「國語有六種」（紫翔，1949）。（頁23-24）

各種國語腔調並存的狀況，由此可見一斑。

何萬順爬梳了一九五六年人口普查資料裡外省籍人口的原籍分布，以便稍加猜測當時外省人口的口音趨勢。國語是以北方官話的語法和北京話的語音為標準，但在表1中，來自北平市（即北京）的人口，僅占外省人口的百分之零點八五。若加上附近的天津市、河北省和遼寧省，比例仍然相當低（實際上北京官話區僅包含河北北部和遼寧西部，但普查資料無法細分）。

也就是說，實際上熟悉「國語」語法語音的外省人口，可能僅占所有外省人口的不到百分之五！外省人口的最大宗，來自福建（百分之十五點三五，閩語區），浙江（百分之十二點三七，吳語區）和江蘇（百分之十點三二，吳語，江淮官話等），絕大部分不是官話地區，更不是作為國語「標準」的北方官話區。

而外省人的總數本來就不多，大約僅占台灣總人口的一成再多一些。算起來，真正來自北京的外省人，可能僅占台灣總人口不到百分之零點一。據此，我們可以說，當時的台灣雖然有「國語」這個標準語，但是真正以「國語」為母語的人口，根本是鳳毛麟角！不管是本省籍還是外省籍，國語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個第二（或第三、第四）語言。

這樣說起來，孕育出今日「台灣華語」的環境，還真的是充滿跨界混搭的色彩呢。

語言接觸下的獨特產物

在這樣徒有標準語，但是多數人的母語都不是標準語的狀況下，也難怪台灣的華語雖以北京話為「標準」，卻逐漸演變出與北京話以及教科書所載相當不同的面貌。約莫從一九八〇年代開始，語言學界對台灣華語的獨特性開始有較具系統的著墨。

一九七九年，美國威廉斯學院亞洲研究系教授顧百里（Cornelius C. Kubler）提出台灣華語與美國中文教科書中所呈現的中文在發音、語法與詞彙上都有所不同，應該如同上海普通話或香港華語一般，被視為一個獨立語言變體。顧百里在一九八五年的研究中延續這個觀察，認為台灣華語是以北京話為基礎的標準語與台灣閩南語兩種語言接觸之下的產物。

同年，美國夏威夷大學東亞語文學系榮譽退休教授鄭良偉（Cheng, Robert L.）也探討了台灣話（即台灣閩南語）、台灣華語、北京官話的異同。鄭良偉主要從語法的角度，討論了一些在北京官話中存在、在台灣華語中少見的特徵，並認為台灣華語除了受台語影響外，也有趨近其他南方漢語方言的「V-O詞序特徵」，並遠離北方阿爾泰語系的「O-V詞序」的傾向。

例如我們通常說「我明天打電話給你」（V-O詞序），而較不常用「我明天給你打電話」（O-V詞序）。除此之外，尚有一些台灣華語的獨有特徵並非因為受到北京官話或台語的影響，而是語言變化中常見的結構簡化或規則化的結果。

這些早期研究指出了兩件事：一，台灣華語有其不同於北京話的獨立特徵。二，這些特徵不是單單受到閩南語的影響，也受到其他南方漢語方言的影響。近期也有研究持類似看法，例如郭雲軒（音譯Kuo, Yun-hsuan）在其二〇〇五年的研究中探討台灣華語中捲舌較少的狀況（也就是學術上所謂的「翹舌音的舌齒化」），認為台灣外省人口來自北方官話區域的比例極小，多數來自於中國南方之漢語方言區，其母語原本就缺乏捲舌音（翹舌音），台灣華語裡捲舌少的特徵，應該是多種漢語方言接觸之下造成的等化／規則化（leveling）現象，而非單純歸因於台語的影響。

總結以上研究，我們可以發現從北方來的北京話，在台灣遇上了本土的閩南語和客家語，以及各種南方漢語方言，最終演變為現在的台灣華語時，「台」化和「南方」化也是必然的結果！

台灣華語特徵有哪些？

除了上面提到的捲舌較少之外，台灣華語還有哪些常見的語音特徵呢？

豬哥亮主演的電影《大尾鱸鰻》大玩各種語言和腔調的諧音哏。其中，豬哥亮飾演的黑道老大，因胃痛到醫院檢查。當醫生告訴他「胃痙攣」時，他聽成「月經來」而怒斥了醫生一番。這個「胃」、「月」不分，「攣」、「來」不分的哏，玩的是所謂的「台灣國語」（可大致定義為受台語腔調影響較重的國語）裡缺少「ㄩ」（/y/ 或 /ɥ/）這個音，而用其他音替代的狀態。

凸顯腔調特徵的情況，也可在《幸福路上》這部動畫電影裡找到例子。《幸福路上》的主角林淑琪是台灣的六年級生。小時候在家講台語，上了小學之後，在學校要說國語。爸爸原本是小琪眼裡英雄似的人物，但是爸爸把「國語」說成「狗語」，讓小琪和媽媽笑到停不下來，爸爸自覺不好意思便訕訕離開。這個橋段，玩的哏是「ㄨㄛ」（/wo/）這個組合裡，「ㄨ」（/w/）這個介音有些人沒發出來。

以上這兩個例子，是大家刻板印象裡的「國語不標準」或「台灣國語」的常見例子。除此之外，台灣華語其實還有許多未被一般人認定為「國語不標準」的發音或語法。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系曾金金教授在她一九九九年的研究中，比較了台灣及中國兩地新聞播音員發出「ㄧ」（/j/）、「ㄨ」（/w/）、「ㄩ」（/ɥ/）三個介音的長度。

研究發現，台灣播音員的介音長度較中國播音員來得短。新聞播音員的國語應該可說是大眾認定的「標準國語」了，介音長度比起中國新聞播報員短，顯見這是個台灣華語的特色。

此外，不少人覺得中國的普通話聽起來比較「衝」，台灣華語比較平緩，這也是有實驗數據支持的一項特徵。許多相關的研究顯示，台灣華語的調域比較窄，也就是說，台灣華語中的一聲、二聲、三聲、四聲這些聲調的上下起伏範圍沒有那麼大；音頻（音高）也偏低。這也許就是為什麼許多人認為台灣華語聽起來比較平緩。

調域和音高的差異，在台灣內部其實也可以觀察得到。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台灣語文學系教授許慧如在二〇一四年透過聲學分析及統計分析，發現台灣的外省第二代和本省第二代之間，確實存在「本省口音」及「外省口音」的差異：本省口音音頻偏低、調域偏窄；外省口音的音頻則較高、調域也較寬。

國立台灣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副教授馮怡蓁與學生黃宜萱在她們二〇一一年的研究中則是發現台中華語音頻比台北華語低。許慧如在二〇二〇年針對「台中腔」進行了聲調上的調查，也發現台中腔調域較窄、音頻較低的類似結果。總的來說，台灣華語自七十幾年前開始成長，從大多數人不熟悉的語言，演變至今已經發展出自己的特色，並且在台灣各地形成了各地華語的樣貌。

這才是正港「台灣華語」！一般人如何認定？

已經有不少語言學研究用實證方法探討了台灣華語的特色。但是一般大眾又是怎麼看待台灣華語的呢？對台灣人而言，什麼是「我們」的語言特徵，什麼又是「非台灣」的語言特徵？對於台灣以外的華語人口來說，哪些是屬於台灣華語的特徵？這些特徵又帶給聽者什麼感受呢？

在二〇一六年的研討會論文中，我曾經整理並分析了PTT網友對於郭采潔及一些台灣藝人轉往中國發展後腔調改變的討論。分析重點在於，探究網友對於郭采潔的哪些腔調變化有比較高的意識，以及網友認為哪些語言特徵是「非台灣的」。結果發現，網友能明確說出「捲舌」、「兒」這些特徵不太像台灣的華語。

對於其他的一些特徵，諸如輕聲的使用、較寬的調域，以及翹舌音的弱化和連音等，網友們雖然不能具體指出，但會評論為「怪腔怪調」，顯示出台灣民眾對於這些語言特徵有非「台灣華語」族類的意識。由此可見，台灣華語不僅已經發展出各地特色，一般大眾也對「台灣華語」的範圍形成了一些明確的共識。

那麼，外人又是怎麼看台灣華語的呢？

美國亞利桑納大學人類學系副教授張青在二〇一八年的研究中詳細探討了中國社會所認知的「港台腔」的崛起，以及其社會意義上的演變。「港台腔」最為中國社會所熟知的語言特徵為「去兒音」及「去輕聲」，其社會意義也從原來僅僅標示地區不同（南方或港台），轉化為標示「輕柔」、「都會時尚」，甚至「女性化」、「矯飾」等社會意涵。

在中國電影《撒嬌女人最好命》裡，隋棠飾演的撒嬌高手，把男主角黃曉明迷得一愣一愣。她和飾演女主角周迅的閨密「上海撒嬌女王」的謝依霖，說的都是台灣華語（雖然謝依霖的角色是上海人）。整部電影可說是展現了滿滿「典型中國式台灣腔」的一部電影。

紐約市立大學曼哈頓社區學院現代語言學系副教授彭駿逸在《媒體化的台灣華語》（Mediatized Taiwanese Mandarin）一書中，同樣以中國的視角看台灣華語。他認為，中國之所以認定「台灣腔」表現出「溫柔」、「都會」的形象，跟二〇〇〇年左右的台灣偶像劇（如《流星花園》）在中國當地大受歡迎，有一定程度的關聯。

當時的偶像劇常見都會小資女和體貼暖男的形象，因此觀眾也往往對台灣華語產生了這樣的連結。彭駿逸的研究探討了兩個台灣華語語法特徵：「給」和「有」的句型，如以下例句：

⑴
a. 我等一下給你打電話（標準普通話）
b. 我等一下打電話給你（中國南方普通話及台灣華語）

⑵
a. 我看過這部電影（標準普通話）
b. 我有看過這部電影（台灣華語）

彭駿逸發現，對台灣電視節目及偶像劇接觸較多的中國受試者，比較傾向文法測試上將類似⑵b.的「有」字句評為合乎語法，也較容易將「有」字句與「誠懇」、「低調」、「優雅」等特質做連結。可見影劇確實具有相當大的社會影響力！

總之，「國語」從一個僅為少數台灣人口使用的外來語言，到現今為台灣絕大多數人口所用。「國語」在台灣的樣貌，在這七十年內已有很大的不同。一九四五年以來，「國語」在政府政策推動下在台灣迅速擴張，大大排擠了台灣在地語言的生存空間，也因此近日有母語復興運動的意識抬頭。但不可諱言，國語在台灣也逐漸在地化，發展出屬於本地的獨特面貌。

現在你應該比以前更認識什麼是「台灣華語」了！下次若有人問你，聽你說的中文，應該是台灣來的？也許你也可以問問對方，是哪些發音，詞彙，或語法特徵，讓他做出這樣的猜測？

想一想！生活中的語言學

1. 除了文中提到的台中腔，觀察看看台灣華語是否還有各種地區，族群，或年齡層等相關的腔調。試著描述這些腔調有哪些特徵？
2. 和家中長輩聊一聊，現在的國語是他們的母語嗎？若不是，當時他們是怎麼學國語的？他們經歷過國語運動時期嗎？經歷過哪些推廣國語、禁方言的措施？以前的國語和現在的國語，有什麼不同？

延伸閱讀與參考書目

• 《KANO》（2014）。
• 《茶金》（2021）。
• 《大尾鱸鰻》（2013）。
• 《幸福路上》（2018）。
• 《撒嬌女人最好命》（2014）。
• 《流星花園》（2001）。
• 蘇席瑤（2018）。〈台灣華語的在地化及標記化（The indigenization and enregisterment of Taiwan Mandarin）〉，《台灣學誌》，17, 1-35。
• 圖一參考來源：If Lin（2021年9月30日）。〈【圖表】最新普查：全國6成常用國語，而這6縣市主要用台語〉。關鍵評論網。
• 林育辰（2021）。〈戰後初期台灣推行國語運動之探討：1945~1949〉，《環球科技人文學刊》，27, 19-31。
• 何萬順（2009）。〈語言與族群認同：從台灣外省族群的母語與台灣華語談起〉，《語言暨語言學》，10(2), 375-419。
• 何萬順（2010）。〈論台灣華語的在地化〉，《澳門語言學刊》，35(1), 19-29。
• 許慧如（2014）。〈在族群與語言接觸下形成的台灣華語：從聲學分析的結果看起〉，《語言暨語言學》，15(5), 635-662。
• 許慧如（2020）。〈「台中腔」—台灣中部華語的聲調特徵及其成因初探〉，Taiwan Journal of Linguistics, 18(1), 115-157。
• 曾金金（1999）。〈兩岸新聞播音員語音對比分析〉，《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技術報告》，NSC 88-2411-H-00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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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g, C. (2021). Mediatized Taiwanese Mandarin: Popular Culture, Masculinity, and Social Perceptions. Singapore: Springer.
• Zhang, Q. (2018). Language and Social Change in China: Undoing Commonness through Cosmopolitan Chinese. New York: Routledge.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語言學家看劇時在想什麼？從時事、熱門台劇、韓劇到經典電影，認識日常裡無處不在的語言學，探索人類思考與互動背後的奧祕》，麥田出版

作者：謝承諭、蘇席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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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是說華語、台語、日語、手語，我們無時無刻需要語言，也深受語言影響。「台中腔」有什麼特色？為什麼有人說「法文是最美的語言」？「後天」的「後」，原來跟「後面」的「後」有關係……這些每天發生在我們溝通互動裡的認知，到底是一種「偏見」？還是不容打破的「潛規則」？語言學家的任務，正是用科學方法研究這些現象。

本書作者從學院走向大眾，透過逾七十部影視作品與時事新聞，從社會語言學、人際互動、台灣多語社會的今昔變化等議題切入，細談語言中的性別刻板印象、少數族群語言的復振，以及語言如何影響對情緒與時間的認知，激勵讀者在日常生活中隨時進行語言學的思辨。本書不僅讓「追劇」這件事輕鬆成為語言學的入門課，更透過語言學的思考，破除對語言與溝通的錯誤假設。在全球資訊爆炸、通訊全天候不間斷的二十一世紀，本書邀請讀者跟隨作者的腳步，練習語言學家的客觀驗證，積極反思，培養一種觀看世界的全新角度。

本書特色

1. 全書討論超過七十部影劇作品、時事新聞，藉著討論影視作品與時事新聞裡的語言現象，帶領讀者一窺生活中無處不在的語言學。
2. 每章結尾都有「想一想！生活中的語言學」，舉出一些與該章主題相關的討論問題和活動，讓讀者自行延伸思考與觀察。文末的延伸閱讀與參考書目完整羅列與該章相關的影片、書籍及文章，供讀者深度自我精進，也可直接作為課堂討論、讀書會、社團小組的主題書單。
3. 有別於市面上語言學教科書的生硬艱澀，本書是少數以電視電影作品切入討論的語言學入門讀物。

Photo Credit: 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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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