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事件裡,建中班聯會的許多成員避重就輕,且無視撻伐下對許多生理女性的蕩婦羞辱和性羞辱,許多建中學生也選擇沉默或模糊焦點,不僅落人口實,更使原先保障多元價值、為校聲援的目的與結果相違背。
文:林廷宇(政治系學生,雙主修哲學系)
近日,建國高中(下稱建中)校友舉辦重聚活動,因其菜色品名涉及性別歧視用語,如「硬拚雅美碟」、「香鮑佐蘿莉」、「韓國妹子軟綿綿」等,以及會場具有類似身穿北一女、景美女中制服的女學生人形立牌,引發網友撻伐,認為這是物化女性和性別歧視。
然而,在譴責建中校友不是的同時,部分網友和在校生認為,為什麼校友的事,在校的學生們也要一起負責?
這篇文章會以倫理學和社會學的理論進行分析,為什麼在校學生也應當負起責任。但在此同時聲明,責任並非是連坐罰,而是身而為人,應該要有的一些道德義務,如最消極的沉默、最積極的譴責皆是。
直覺主義: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穆爾(G.E. Moore)是一位倫理學家,為後設倫理學的創始者,在他的著作《倫理學原理》當中認為,所謂的善是一種單純的概念,如同其他物質相同,我們無法在對方無法認知該物時向他闡明該物的特性。
例如黃色是波長565-590微米波長的東西,而這項定義對於盲人來說,有跟沒有一樣,故善是無法被定義的。
再者,穆爾認為,善的性質是自明的,我們一看就知道該物質或事物是否為善,故利用任何非自然的東西去規範與定義,都是錯誤的。
綜合來說,穆爾的直覺主義很清楚的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藉由直覺,就知道這件事的好壞,而在社會輿論當中,我們也能夠看出,在性別意識抬頭的今日,這種帶有性別歧視字眼的菜單,固然是得受到批評的。
社會學與艾耳情緒倫理學
在社會學當中,我們很常討論所謂的結構問題,簡單來說,結構就是指說,我們受到大環境的影響而使我們可能會改變策略。
最經典的案例,莫過於工作的性別天花板問題,長期以來女性的平均薪資遠低於男性,而這樣的結果導致的是女性必須背負更多的家庭照顧責任、男性背負更多經濟責任,並且加深男主外女主內的刻板印象。
換言之,倘若這個結構不是我們想要的,那我們可以透過一步一步去改變,反之則會持續下去或更加鞏固。
然而,我們卻在網路平台上面看到的是,大家忽略結構是由我們一步一步所構成的,只在表象「我好像被罵到了」、「你憑什麼罵我」和「又不是我做的」間口誅筆伐,甚至對多數為生理女性的異議者進行攻擊、蕩婦羞辱和性羞辱,坐實「性別平等教育並未落實在校園」之實。

作者截圖自Threads
而在艾耳(A.J Ayer)的情緒倫理學當中,除了認為道德與倫理判斷是一種情緒反應產生的命令外,更認為在日常生活當中的道德爭議,來自於對方四個方面犯錯:
- 誤解行為者動機
- 誤解行為結果
- 沒有考慮行為者的特殊處境
- 對因果關係的無知
帶到建中的例子當中,得以看見的是,大多數跳出來反對的高中生和網友,在於誤解行為者的動機和因果關係的無知。他們固然知道校友聚會菜單內容不妥,但卻沒有考慮到批評者想要去改善的結構問題(行為者動機),和掉頭不顧後所導致的結果(因果關係)即是這個結構更加穩固。
除此之外,班聯會也在爭議當中,發了一篇聲明,內容提及「活動部分行為不甚妥當」、「校園生活與教育中,皆融入適當的性平教育內」、「各界針對在校學生的攻擊言論,已傷害本校長期倡導平權意識之努力,實為對在校學生之不當指控」。
綜觀聲明得以發現,班聯會避重就輕,如上一段所述,無視撻伐下對許多生理女性的蕩婦羞辱和性羞辱,即是性別平權教育未落實於生活當中的表現。
綜上所述,在這件事上,建中學生多未選擇譴責校友行為的不是,而是沉默或模糊焦點,使戰場變得更加廣大的同時,不僅落人口實,更使原先保障多元價值、為校聲援的目的與結果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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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